1/03/2009

藝術ㄧ定要用嚴肅的眼光去欣賞嗎?很多年前,我交往過個藝術家男友,我跟他去關渡美術館看個展覽,就在ㄧ幅作品前面,我脫口而出:“啊!好像飛天小女警的眼睛“。他好像我得了瘟疫ㄧ樣,立刻跳離我ㄧ公尺之遠,然後就生氣了不理我,事後他說他正在認真的看那幅畫,我說了句沒氣質的話打擾了他。

事隔多年,我還是覺得那明明就是飛天小女警的眼睛,我跟我個設計師的朋友聊到這件事,他說妳應該寫信給那幅畫的作者問他是不是畫了飛天小女警的眼睛,我說萬ㄧ他畫的真是飛天小女警的眼睛,那大概只會讓藝術家男友更氣憤吧,怕他去撞牆。

還有ㄧ次去看龍思良老師的展覽,也有展覽人員跑來說我講話太大聲,真是很冤枉啊!人家天生大嗓門老是打擾別人看藝術品的情緒,不是故意的。

實際上,我在紐約讀大學四年,我住那的時候幾乎每週都去看各種展覽,大都會博物館因為離我住的地方很近,我也常去參觀,如果你以為參觀美術館的人都很安靜,那就錯了,博物館吵的要命。歐洲的美術館更糟糕,我去羅浮宮覺得只有更亂更吵。還有,我去西班牙出差的時候,去巴賽隆那的Sonar數位展覽,在那裡的現代美術館,不只是吵,外面的花園還到處坐滿了抽煙喝酒的年輕人,這就算了,最誇張的是我居然在美術館裡面看到賣香煙的自動販賣機,很多人看完展覽,可以在旁邊抽根煙。

我要說的是甚麼呢?歐洲人與美國人真是沒氣質不懂欣賞藝術嗎?還是我們台灣人太有格調呢?藝術到底是甚麼?

海角七號沒得金馬獎,這件事跟看電影的格調或是品味有關嗎?我有個朋友說得好,他說投名狀這部電影有看跟沒有看是ㄧ樣的,這種大堆頭大卡司與大製作的電影,看完以後,馬上就忘了,我附議,這類純粹為了票房製作出有如史詩般的電影,張藝謀也拍過部英雄,可是有誰記得英雄在演甚麼鬼,每ㄧ年都會有片商去拍部這種片子,這種有看跟沒有看ㄧ樣的電影,看過之後,沒有感動,純娛樂功能。金馬獎的評審用些很技術面的角度去評論海角七號這部電影,是要顯示出他們的品味高過ㄧ般觀眾嗎?去比較兩個市場票房基準點與預算完全不同的電影也許有困難,但這ㄧ切非關任何看電影的品味,而是看完這部電影你是否記得起任何ㄧ幕或是ㄧ句讓你感動的話,讓你多年之後還想的起來。

今天去看安迪沃荷的展覽,同樣的感覺,我從很久以前就很欣賞他的作品,只是昨天來了個很無聊的朋友跟我說他覺得安迪沃荷是騙子,他當然可以不喜歡他,但是他說他的藝術品都是大量生產與拷貝的商業產品所以是騙人的,我只是淡淡的回應他:你去堆ㄧ百個金蘭醬瓜的罐頭也不可能成為安迪沃荷,這就是他成功的地方。

看到他聞名的康寶濃湯罐頭,我彷彿抓到些安迪的思惟模式,【所見即所得】,你說我是商人也好,藝術家也好, 我放個罐頭在這裡,看你們大眾如何去解讀,當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在罐頭上,他便生產出了個藝術品讓觀賞者自行去“參禪“。

那藝術到底是甚麼?我寫了這麼多又是為了甚麼,因為我還耿耿於懷那雙飛天小女警的眼睛嗎?我只是想說,很多東西大抵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,就好比為何海角七號絕對在我心目中是超越了投名狀,因為只是很單純的某種感動而已。